
- 10月 23 週日 201615:11
「忘了24光年」-網址變更公告

- 7月 19 週二 201619:08
忘了24光年-第1章
當時國文老師在簿子上回覆我說:「孩子,老師真想要多一點勇氣送給妳,也許你還小不明白,但長大後你就知道了」
關於國小的回憶我只有這段了。
1991
那一年是台灣是近史上最大規模的高中聯考,幾十萬名龍年出生的小皇子們不緊張,卻是急死了全台各校國三的班導師,因為誰也不想成了未來由龍變成蟲誤人子第的歷史罪人,可見得那時的師道這份責任感有多麼的強。
連我們小鎮裡唯一國中在國三開學前都特別招開代號:「龍年大作戰」的校務會議,決定23個班級的導師,那一場會議裡校長用抽籤的方式讓命運來決定老師帶到資優班還是放牛班,老師們當然想帶乖乖牌資優班,因為將來考核升遷的機會比較大。
戚光輝外號七先生,除了外型像極了黃金拍檔中的七先生外,更是對數字非常迷信的數學老師,特別是對7這個數字。
但會議才開場戚老師就打了頭陣的說:「不用抽了校長,3年7班我帶了」
原本校長深鎖的眉頭突然微笑了起來,接著幾位較深知內情的老師奸笑起來恭喜戚老師說:「3年7班一條龍」,原來是他事前打聽到情報有錯,只知道7班是學習成績歸類是在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獄的B段班,簡單來說就是安全牌中的及格班,很符合戚光輝生平無大志只求平安到退休的念頭,卻不知道3年7班的組成來頭。
校長的微笑,老師們的奸笑,七先生馬上看到學生資料後發呆的苦笑不出來,原來3年7班中學生的父母不只望子成龍望女也成龍,子女名字中特意都帶有龍字的斜音還有竟然是家長會一半的委員。
俊龍、日榮、曉蓉、佩嫆、攏贏、榮燦..............等共13名學生,如同賭神高進大絕招的一條龍。
當然13張牌內也有叫葉佳龍的我。
- 7月 19 週二 201619:07
忘了24光年-第2章
國二那年的暑假竟然學會了騎腳踏車,不斷的騎著小鐵馬四處趴趴走像去發現每塊新大陸一樣,人變得開朗活潑起來了。
國三開學後沒有朋友的我突然人緣變的超好,可能是老爸為了玩「炸彈超人」這款遊戲買了任天堂的紅白機,他一直認為四處埋炸彈是一件非常有智慧的事,還好他後來沒變成白米炸彈客。
班上維一的一台紅白機就在我家,剛好來我家打電玩有個很好的理由,我家是住在海邊人煙稀少,卻是稻田多、墳墓多、野狗多的小鎮200公尺商店街內。
別小看那短短200公尺的商店街,買菜、洽公、就醫、飲食、看電影,全鎮民眾所有的需求在商店街一次就能搗定。
同學去文具店買文具和參考書是上街順便找我藉口,所以不用猜,我家只是文具店對面的漁具行。
初青春期的男孩都會開始像野狗發春外,看漫畫和打電玩就是下一件最重要又好玩的事,會乖乖的念書人沒有父母和老師強迫下,如同要猴子安靜下來是不可能的。
家裡的生意很忙,爸媽跟本沒時間管我外,我的考試成績一直維持在前十名以內,就更加對我放任了,其實我不是很會念書,只是從小每天都窩在文具店裡看多啦A夢漫畫亂塗鴨和看文學類的書藉外就沒別的地方去了。
這個奇妙巧合下我國中之前就把國中的文科課本念完了好幾遍,所以功課成績到了國三就漸漸變強了,但是我理科很差,特別是數學還抱過6次鴨蛋,所以數學爛到總平均成績只能編排到B段班。
「佳龍,我們買的少年快報可以放你家嗎?等要打聖鬥士星失時在一邊看」
原來我們學生零用錢很少,男生們又很團結的每星期集資合買一本少年快報卻又不敢帶回家,就想到這個辦法,當時又超迷聖鬥士星失這款遊戲,其中班上最強的電玩高手周永山,外號阿山哥打到第11宮要用大絕招「天馬慧星拳」時,幹、街上跳電黑暗了一整夜。
一直到了國中畢業時班上還沒人打死教皇最後救到雅典娜。
話說回班導七先生的教學方法真的很怪,就是每次月考完後就重新排整每個人的座位而且是一個理科弱配個文科強的座位排法。。
「我為你們每月改運又補氣欸,看老師多麼為你們勞心又費力」
七先生張開暴牙傻笑的說。
楊昇樹,外號正常叫「樹仔」,是我死黨之一,因為也和一樣愛畫圖,所以共同點有了就熟開了,但是他常常發春,見一妹正就追,被拒絕兩次就換下一個,自我的格言是:「亂槍打鳥,總有笨鳥中」,楊多多已經拒絕了他一次。
我問樹仔:「為何喜歡楊多多呢?」
「你不覺得他很像倩女幽魂的聶小倩嗎」,他一口就回答要追的原因。
但我只是覺得倩女幽魂這部電影很感人而已。
班長孟波制式化的喊著:「起立,老師好,坐下」
七先生:「葉俊龍數學零分,你零分紀錄打算破幾次呢?這堂課座位馬上換到第二排最後一位」
那一瞬間反應差點我沒哭出來,就抿住嘴巴書包收好馬上坐到楊多多的左邊。
「光年,第1分鐘時速100公里要走久?老師先算一次給同學看」七先生上課的第二句。
「光年、光年、光年,關我以後有麼什屁事啊!」那一天我心裡一直重覆的碎碎念著。
那知道我命運的羅盤轉動了。
- 7月 19 週二 201619:07
忘了24光年-第3章
養樂多是我對楊多多這個名字的第一連結想像。
有雙大大眼精加酒窩,「很可愛」是她對我外表的形容,
坐在楊多多的左邊幾個天,沒他講過幾句話,因為我還在為數學零分的事,很懊惱,不想說話。
她也很冷淡:每天只說句「早安」。
只要有空檔時間,樹仔就來拿來畫紙上的塗鴨討論畫機器娃娃丁小雨的大便要畫多大和畫幾個,偷放入那個人的書包才好玩,借機會和楊多多聊句話,心想第二次的告白時間,有了他來空氣中的才不會非常冷。
「沒帶歷史課本的人,和併桌和隔壁的同學一起看,這堂要教中國最有名的女詩人李清照的生平」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原來我把這一頁的空白處塗鴨,畫了和倩女幽魂裡一樣的畫」
「葉俊龍,你不會在暗戀我吧」:楊多多看到這一頁後問我說。
「屁了,少臭美了,你和我老婆王祖賢比的話,不用比直接一秒KO了」
有點公主病的楊多多,第一次被男生吐糟,就不甘示弱的回擊說:「你老婆遠在三百多公里的香港,連聞到他的屁都沒有」
我接著說:「才怪A,我一周最少會和她約會一次」
「在那裡?」:楊多多又反問我
我說:「在電影院」
那時港片很流行,正走紅的王祖賢每部港片幾乎都有她。
你看電影不用錢?常常去看。
我說:「對啊,電影院的老板很善歡小孩,所以他剛開電影院時,對街上的6位小孩可以永久免費進出」
這一堂課的拌嘴後,我和楊多多突然變得很熟,常常聊天說地和惡作劇的鬧著她玩,連午休時間也沒閒著睡覺玩猜拳7戰4勝,輸的人對方脫襪子來穿,
有一次她很累睡著,我就看著她的臉等醒來,聽到她打呼的聲音很好聽,像一首的歌曲。
「你生日是那天呢?」:楊多多才上第二堂上課的開始就問我。
「3月7日」:我很小聲的回答,她才意識到是上課時間中。
「不是昨天嗎?過得HAPPY嗎?」:她也小聲的說
我用手指打個X,因為我從來都不喜歡過生日也沒這個習慣
楊多多賊笑著拿出學生證說:「今天是我生日ㄟ」
我意識她賊賊笑的原由,大聲說:「報告老師我肚子很痛,要出去拉大便時間不知道會多久」
順便丟了一張紙條給她,寫了「下課後,司令台後空的腳踏車棚見」。
一打養樂多插了上一支紅筆,楊多多看到後潮笑的說:「你是拜天公還是拜地母哦,死豬頭」
「克難時期克難作法,祝妳生日生樂,快許願吧」:我無奈的說
「不要,當我還是小朋友哦,願望那會那麼容易成真」她這麼回我又接著說「不過要你答應我二件事」。
我說:「不要,那知道你第二件事會不會又要我再答應再三件事,先回答第一件是什麼?」
「我要當你的乾妹妹」:她很快的說出來還用雙手拉長我的耳朵。
我想了一下,樹仔在追他,做她乾哥哥,會不會妨礙哥們的友情,當時我覺得友情比成績還要重要。
可是看到她期昐的眼神中裡。
我不好意思拒絕他,而且今天又是她的生日只好答應她了。
我問她::「那第二件事要我當什麼鬼東西呢?」
「如果那一年你有想過生日了,隔天記得祝我生日生樂」這是她的第二件事
「小問題,OK拉」:我立刻答應了。
十分鐘的課堂休息時間,突然心有種說有不來的感覺,卻又一直找不到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形容。
國三的升學壓力很重,在校長的要求下,加開很多堂覆習課,只有周日中午後才有半天的休息時間,不過那半天的時間卻最好玩動漫9小時,在家有時幾個同學和我打電動和看漫畫或亂聊一些話題,像聯軍用那些武器打伊拉克、張雨生那首歌誰能「倒唱如流」、為什麼女生都喜歡郭富城……等。
BOY TIME,我們班男生共有而且不能少的大事,但是我數學這段時間沒有及格過,也許還多另外一件事讓我分心吧,和楊多多討論功課時間,亂聊一些八卦和心情比把王傑A面卡帶聽完的時間還要多。
YA、「BOY TIME」的時間要快到了,在後校口準備比看誰打到第12宮,這時楊多多檔住我的小鐵馬,說「哥,可以陪我去對面的鎮立圖書念書嗎?」。
我回說:「可是樹仔他們在等我一起去救雅典娜」。
她接著按住小鐵馬前的菜籃,撒嬌起來說「反正救雅典娜不急著今天救到,先救救我的菜英文吧」,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那天一直嚕我,什麼奇奇怪怪的招術都使出來,連小鐵馬的前輪放氣的招術出來。一直一直弄到我的心態有點軟化了,想陪她進去,腦海中突然間起到破第9宮要用紫龍的「盧山亢龍霸」才能過關。
騙他說我媽媽今天不在家,老爸要我回家幫忙,因為熟客急著出海補魚,送妳到圖書館門口,我就先回家了。
她只好默默的點點頭。
周一的數學課,七老師突然因為樹仔只考47分,就很生氣又立刻叫他和我座位對換,由禍得福的樹仔偷笑著換到寶座,沒想到第才四天他而已就被楊多多第二次拒絕了,隔了三天後,他開心的對我說「李曉蓉好像張曼玉哦,我要追到曉蓉」,我聽到後哭笑不得也沒想到楊多多那時的心情是什麼顏色,漸漸地慢慢的到了聯考結束。
某天中午,回到家裡媽媽說:「早上有一位你們班上女生因為多買了一份三明治和養樂多,說要順便拿給你就立刻走,和你不熟吧都沒等一下」。
晚上新聞報導中某位立法委員因為個人的私生活不檢點,對不起社會更不想造成同仁中的害群之馬,表示很遺憾的宣布遲職。
「遺憾」兩個字第一次出現在我的心中。
- 7月 19 週二 201619:06
忘了24光年-第4章
幸運的老爸在葉氏宗親會的香港旅遊中,用沒花完的港幣買了幾張六合彩竟然中了2獎就非常高興的去買台舊的賓士車,在全家歡熱的氣氛中就沒責怪我沒考上國立台中商專,而叫我去念與台中商專齊名的台中工專。
我更高興的是有5年的時間讓我可以去救到雅典娜還有看漫畫「灌籃高手」學櫻木花道灌藍。
因為學校距離蠻遠的不用常常回家,可是很精明的大哥故意叫老爸控制我的零用錢,至少2周要回家一次,因為老爸怕我像和大姐一樣,到了大都市後像流魂似的,久久才飄回家裡一次。
樹仔考到的學校和我同一間只是同校不同科,真可惡他竟然選到可以光明正大畫圖的工業設計科,讓我羨慕的想要去撞牆。
「皇上,你好強哦!明晚我可以先預約嗎?」
「愛妃妳先等等,我先看一下這個月晚上行程表,唉呀!已經被大小燕子全包了,不過今晚我可以喝保力達B加班,整夜都滿給妳,愛妳愛到天亮也不上朝了、哈哈哈」
樹仔大聲淫笑的臉嘴像是一夜七次郎,原來她們班只有一個男生就是他。
這也是我想撞牆的理由之一。
大專生必玩社團活動那是一定要PLAY地,「天上都有社」這社團名字有很趣,就像飯店叫「有間飯店」的搞笑迎客,會去加入這個社團是因為陳建財很喜歡看天上所有的東西包括如遠到外太空的周星星,近到如飛過眼前的虎頭蜂,而且我又和他很聊的來,所以是很麻吉同班同學,還約我去一起看F-104星式戰鬥機的模型。
我們班沒幾個女生,也不太想鳥她們,因為扙著在台中工專女生人數少的優點,心態上很嬌傲,誰叫和尚學校男人見到母的就變公狗,還有很多新鮮的事物佔滿了我所有的時間那有美國時間去鳥她們,這是很無聊浪費時間的行為。
「阮欲來去台北打拚 聽人公什好湯ㄟ攏在那 朋友笑我是愛做瞑夢的弄子 不管如何路是自己走 OH! OH!再會吧! OH!再會吧!OOO................向前行」
隨身聽忘了插上耳機,被學姊聽到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聊起了這首歌。
「好紅喔這首歌,入圍了今年的金曲獎。」學姐和我討論起了這首歌。
一定會中的啦!而且還會再變成台語歌曲中的經典,林強真的超利害的,又會唱又會作詞編曲。
學姊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專輯指著封面照,說:「學弟你開心的樣子滿像林志穎」
我搖搖頭好奇的問學姐:「有嗎?差那麼多,我比較喜歡像林強那麼帥ㄟ」
不知道聊了多久。
只記得她留著妹妹頭,嘴巴裡還帶著牙套的說到一首日劇歌曲,好像叫是什麼南北京的愛情故事。
好熱喔!一顆油桐樹花開了,班上的女生們在操場邊一直在聊東京愛情故事結局,為什麼莉香沒坐那班火車,這樣完治就不會和里美結婚,而且里美是壞女人一邊和健一同居又愛完治,要是在古代早就被浸豬籠了,真是壞透了。
一群女生像「三女成市」似的一直說不停。
建財正要射籃時,正好戴安芬經過球場準備去加油站打工。
「幹嘛不射呢,球被學長抄走了啊!還差7分就快追平了啦,菜鳥」:別科的學長怒吼著。
「走步、誤傳、過秒、失誤、打手、7投沒進、麵包球…………………….才上場不到5分鐘」
樹仔就5犯畢業,出場當啦啦隊,我連運球都不順,當然也是啦啦隊員,建財只拿到了7分,就被安西教練叫出場了。
很奇怪建財很少失常的!等以一下又要被學長玩「阿魯巴」弄死到了 ,難怪宿舍假日飯島愛的A片之夜很少有見他出現過。
那個女生是誰?叫什麼名字?是我們同屆的嗎?樹仔一直追問的不停。
建財被樹仔搞的很煩就說:「是我們班的戴安芬啊!」。
「還好不是教官的女兒」:樹仔問到要的答案。
「ㄉㄥ ㄉㄣㄣㄉㄉ ㄋㄉㄊㄣㄥ ㄉㄜㄣㄥㄉㄋㄋㄋㄏㄏㄏㄣ一ㄉㄣ…………….ㄣㄥㄜㄉㄥ…….ㄋ……..ㄋㄣ…………………ㄣ」 遠方大禮堂裡傳來的鋼琴聲讓我不知不覺的吸引遇去,是音樂老師正在彈著黑白相間的曲子,慢慢輕輕地很溫柔的音樂,我問老師是別離曲嗎?老師說這是在練蕭邦的一首第7號曲子,突然問:「你們這些學生不是只聽流行樂嗎?古典音樂你怎麼會聽呢?」
「我大伯是國小音樂老師,他常常在舊家三合院中的琴房彈古典樂,時常每天一直不停的彈,看到我有時會教一下所以在又彈又玩之間中久了就喜歡聽了」。
我把彈鋼琴的故事從頭走尾很慢的說了一次。
星期六的台中火車站人多的像蝗蟲一樣,有買到坐票就很幸運了,等車的時間至少要2小時,就到附近的百貨公司打發時間,夏天到百貨公司吹冷氣吃東西是等車無聊時,打發時間的好去處。
遠東百貨公司頂樓是SEAG遊樂場,到那打電玩是我的最愛,在那裡常遇到國中畢業後的同學,有一天遇到了班長孟波和樹仔及阿山哥便聊起一些事情,像酒井法子、TOP GUN、張雨生的歌、日劇、模型玩具…等事物。
孟波突然問我有關楊多多的事。
「你還有再聯絡她嗎?在高職中的男生有很多人追她,可是連到約到出去吃三種冰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沒人追到,突然變成人人都想追的校花ㄟ」。
「我有和他電話聯絡,可是聊天的時間比她姐還少,我和她姐還比較熟A」我聊的很高興時不小心洩漏了我不能說的秘密。
- 7月 19 週二 201619:06
忘了24光年-第5章
「不能說的秘密」2007年時竟然變成周杰倫首部自導自演的電影,好像是奇妙的巧合,就像和楊多多的再次相遇也是發生的自然不刻意,是無法用數字去測量緣份這兩個字的長短,但我很想知道要用那種公式才能去計算出人與人之間緣份是1年?是10年?還是多年呢?
記得那天中年在火車站買不到票,突然想到換坐公車票回家雖然車程較久但至少可以用坐著慢慢坐回家,結果是一路上坐到屁股都快生茹了,總算剩20分鐘就到家了,突然一個年輕的女教官和一張熟悉面孔的女孩,上車坐到我前排的坐位,這兩女對話十分嚴肅,公車上的氣氛,直接像變成靈車般的死氣沉沉。
那個女教官像是在訓戒學生一樣的說:「你知道我是為你好,才帶你來補習班報名的,老父親革命軍人的個性妳又不是不知道,對子女的要求至少也要大專畢業,將來考個軍公教的工作要婚嫁本錢也有個底吧,更何況他年紀也大了,妳也多體諒一下」。
那女孩剛上車時就帶著苦瓜臉的苦樣,被女教官這樣的語氣說下來,很不耐煩的回頂過去:「姐,說夠了沒,我補習的錢都已經繳了,連放假整天都要去補習班上課了,你還要我怎樣!」。
車裡的氣氛真是夠沉悶的,還好快到終點站已沒什麼乘客了,不然還我真不敢插話進去。
我故意裝做一付痞痞的樣子去輕拍了那位女孩說:「養樂多,來瓶養樂多加青草茶消消氣吧」。
那位女教官突然警訝的回頭看了我,本以為她一定會怒火全開,但我猜錯了。
女教官是練過川劇變臉嗎?臉色立刻轉變成美少女教官模式,靦腆的微笑示意我,並對她妹說:「養樂多,就是他嗎?真的和妳描述的像真的一樣ㄟ」。
下車之後,她姐先去牽摩托車,我和養樂多就在電線桿的燈光下小聊了起來。
我很疑問的在想她姐可能有看過畢業記念冊,知道我這個人存在那頁中,但神情反應也反差太大了吧???
養樂多用腳踢了我一下,「大忙人終於想家了哦,還順道救了我一把」她又虧又笑的說。
她姐牽車來載她的這小時間裡,真的好像坐時光機一樣,一瞬間把國中到現在的時間重新連結再一起,和養樂多共有記憶加速到時時刻刻每一秒鐘都留下足跡。
養樂多走之前用紅色原子筆寫在我手背上,是一組電話號碼,原來她家電話號碼因為被太多的男生騷擾所以換新的,當然我也知道要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就這組機密的號碼連結了兩地的我和她。
另外還有發現另外一個秘密是我和她和她姐三個人才知道的。
原來幾乎所有人都叫她「多多」或「楊多多」只有她姐和我才會叫他「養樂多」,怪不得她姐那時訝異的反應我會叫她養樂多,順便一提的是她姐雖然是才當上女教官不久的年輕女子,但又和時下的年輕人一樣喜歡流行偶像明星還是個追星族,收集了一整本小旋風林志穎的卡片,好死不死的我老媽又把我生的有點撞臉林志穎。
記得我叫她養樂多的原因就更好笑了,當時有一個大茂黑瓜的廣告:「佬累啊,明天是初一十五,愛用大茂黑瓜來拜拜」。
我對楊多多說萬一我們七老八十就算只是好朋友,可是光想妳變成老太婆皺巴巴的臉還叫你「多多」,那很噁心例~~~
所以叫養樂多不是好喝又可愛嗎。
因為這次的回家時間太晚了,隔天和家中的新成員mini玩了一早上,就又準備回學校了,mini是一支混血的米格魯,本來米格魯就是小型犬很小支了,mini又混得更小支,連背包都可以把他裝下,所以小的很可愛,大姐就取了個很Q的名字mini成為家中的寶貝。
下車走到宿舍會經過戴安芬打工的加油站,社團的學長鋒哥和戴安芬剛開始交往沒多久,因為鋒哥的關係所以早就認識了戴安芬,加油站見到她時,我很高興去找她。
「小芬,鋒哥跟我說這期的熱門少年TOP漫畫周刊放在妳那,叫我來拿嗎?」
小芬從摩託車的置物箱拿出我的精神糧食出來。
我很開心的先翻到湘北對翔陽的比賽,「好帥哦,永不放棄的男人三井壽三分球連射」。
我看的很入神。
小芬看到我全神灌注的神情,覺得蠻有趣的說:「哈、你那表情真的世界未日來臨也會照樣吧,那將來嫁給你的女生會很幸福哦」。
因為小芬年紀大我一歲,青春期的女生遠本就比男生早熟,我也不會特意聽她說那句話是為什麼意思?
「和鋒哥交往的順利嗎?」因為鋒哥花了大把的力氣才好不容易追到我們班上的班寶」,所以想順便問了小芬。
小芬無奈帶點堅定的語氣說「會分手吧!」
「下周會找個時機要和他說」
我著急說:「鋒哥真的很喜歡妳,還拜託樹仔畫了一張妳的素描和他最愛酒井法子貼在一起,鋒哥真的很用心,妳怎麼要和他分手呢?」
「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人家說我很像酒井法子嗎?」
「而且我又沒承認他是我男朋友,只是把他列入準男友的觀察期而已,他就好像很得意說他馬子是小酒子法子,我又不是替代品,而且你看周違的摩託車擋泥板,酒井法子都被污泥潑住,醜死了!」
小芬越來越激動的一口氣的說完。
擋泥板這點我是認同的,誰叫所有機車業者都愛拿當紅女星做成擋泥板,可是女生的心總有一種獨佔性,戀愛這件事,我是生手不懂,但是我有點同感,鋒哥和小芬的事,我是外人也只有他們兩人才能分斷情絲。
可是天啊~~為何我被這話題石化在這個時間點上,加油站竟然沒半個客人來,店長那?不會在躲辦公室看港劇倚天屠龍記吧?那來支野狗出來亂吠擾局也好吧,我不知道要回什麼貼切話給小芬。小芬好像也看出了我的冏樣,就開半玩笑的說:「不要擔心你的漫畫周刊啊,我弟也是標準的漫畫迷,周刊幾乎每期都買,那一期你看不到,我再叫我弟借給你啦」。
我故意開心著喊著:「你說的喔!到時你賴皮我可要買酒井法子的海報去墊我的便當」。
當下我真的鬆了一大口氣,其實漫畫周刊向別人借就有了,只是這樣的對話弄得我不知所措。
周三的小周末下午沒課,一邊想著如何構思我的第一篇漫畫作品時,一邊整理好書包正要去福利社時,遠遠的看到妹妹頭的女生急著向我走過來,說學弟:「鋒哥又發作了,快和我去社團一下」。
見到她的牙套時我才想起來是上次和我聊音樂的學姊,叫林詩蕥是天上都有社的康樂組長,社團的人都叫她蕥姊,鋒哥是副社長。
到了社團裡蕥姊低聲的向我說:「鋒哥又在摺紙飛機了」。
鋒哥把所有的酒井法子的海報、寫真集還有素描小芬的畫紙,撕成A4大小紙張摺成了紙飛機,堆滿了本來就很小的社團空間,這場景好像綜藝節目中的垃圾屋,要游過一片的飛機海才能看到鋒哥。
我問了蕥姐:「上次鋒哥摺紙飛機是什麼時候?」。
蕥姐想了一下用手指頭算算:「好像是去年鋒哥工業製圖被死當後,他就把他所有工業製圖的紙稿全摺成一座飛機山,所以鋒哥摺紙飛機就表示有重大事件發生讓他產生這種強迫症」。
我不用猜也知道鋒哥強迫症突發的原因,只是我好奇想偷偷問蕥姐那些紙飛機的下場是???
「上工,放生了」
鋒哥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後的說。
但一下子又充滿元氣的眼神看到我和蕥姐呆站在那,就說:「你們倆是站壁仔嗎?快來幫忙打包啦」。
折騰了好一段時間總算用二個大紙箱才把所有的紙飛機裝滿,鋒哥開來一台麵包車,連夥開住來大肚山上的望高竂,到了山頭一望可以見到一覽無遺的台中盆地,原來望高竂除了晚上充滿靈異的東海古堡外,白天的景色多麼遼闊清晰可見,正當我想要往後走看能不能更眺視野時,蕥姐突然很緊急的拉住我。
說:「學弟小心一點,草叢後面就是懸崖了」。
還真把我差點嚇出了的怪景,原來望高寮的山背就是懸崖,懸崖下方是中油的油庫,遠看前方是夕陽下台灣海峽,景色真是今天最美的畫面,就快要醉入這黃昏的夕陽時,一句低曠的聲音把我拉回了鋒哥的心境,鋒哥說:「來射飛機吧」。
看著鋒哥的動作,我和蕥姐也把箱子的紙飛機,一支支的射向落陽中。
「人活著不開心就是無法忘掉過去的憂與樂,把過去的一切都射走,明天就會有新的開始了」。鋒哥說一句話真的是經典哲理,讓我覺得在夕陽餘照下鋒哥的背影真就是個男子漢拿的起,放的下。
晚上鋒哥招待了我們去中華夜市吃了一頓詹家蛇谷的大餐,在回校的路上突然看到樹仔和金旺90,我急忙叫住鋒哥讓我下車,偷偷的跑去樹仔後面大喊「警察!駕照、行照拿出來」,樹仔早聽出我的聲音還和我亂扯說:「幹你的條子,我們都有槍,我六顆子彈剛打完,六個馬子都一發爽斃,我給你個機會趁我換子彈的空檔,你可用先向金旺90試槍」。
我馬上使出「霸王肩」去勒緊他的脖子,用力很認真的說「死樹仔,快點精盡人亡去死吧,金旺就由我來接收了」。
樹仔被我勒到快口吐白沫時就只好硬扯開牛仔褲舉起白內褲:「好啦,投降輸一半」。
金旺90是一台載貨用機車,樹仔他老子只有去公賣局批貨才會用到,平常樹仔就用金旺載我上山下海四處出玩,而且鄉下的警察很少,就算看到了也懶著抓,不要很白爛去騎進派出所就是了。
我嗆樹仔說:「你家的雜貨店倒了嗎?不然金旺怎麼在這」。
樹仔回嗆:「你家的漁具行才倒了ㄟ,我老頭最近批的貨越來越多,只好買了小貨車去公賣局,所以金旺就被我幹來台中了」。
樹仔要發動金旺時,突然一直發不動,心裡越來越急,「金旺阿、金旺阿、你不能掛掉,我還靠你載一堆馬子到阿里山打野外,你不離開我,不要啦….」。
慌張的樹仔一直像大唸悲咒唸著。
我K了他的頭,你是白痴嗎?沒油了金旺怎麼動呢?
「也對ㄛ,從家裡騎到這也到快2小時間,油也騎完了吧」自言自語的樹仔說著。
還好小芬打工的那間加油站離這不遠,我們兩個把金旺加緊腳步的推過去。
總算把金旺餵飽了,我見到小芬神情好像心情不太好,樹仔急著把金旺騎回宿舍再檢查一次,就叫樹仔先回去。
本來以為小芬是為和鋒哥分手的事在愁,誰知道還遇到奧客的事。
「死凸肥,一下子說加滿,一下子又說只要加一千,加完後丟了十張百元鈔,就像賊一樣急發動大貨車跑了」小芬氣沖沖的說著。
我問說:「是錢不夠嗎?」
「十張百元鈔,有一張是爛到用到膠帶補到糊不清楚了,按照加油站規定算癈鈔要自行吸收了,我這一小時做白工了」小芬有點無可奈何的說。
突然想到樹仔有叫我幫拿他一袋行李中裡面好像是食物,哈、果然有好東西,我打開行李對小芬說:「心情不好就是要吃零食才會開心」。
小芬看到袋裡的東西有黑松汽水、可樂果、旺旺仙貝、北海鱈魚香絲……….還有沙茶醬。很好奇的問我一句:「葉佳龍,你是要跑路還是要擺路邊攤,那來麼多吃的」。
我回說是樹仔家開雜貨店的,每次要回學校時就順手拿了一堆糧草。
「別客氣要吃什麼自已拿,反正幫他推了快1公里的車,也該我回饋一下。」
小芬吃了零食後心情也好轉了些,我心裡正暗想著她沒提鋒哥的事要放心時,那知道她竟然冒出一句話:「去你的顏金鋒!還是家人和朋友最實在可靠」。
我嘴裡吃到一半的品客洋芋片聽到這句話時立刻噴發出來,還差點噴到小芬,所以該來問題還是逃不掉的,我就單刀直問說:「有很多的男生拿著號碼牌等著追你,就連我在遊樂場PK快打旋風都有別校生向我打聽妳,被那麼人喜歡不開心嗎?」。
「你知道我是單親家庭嗎?世上只有我媽和家人是對我最重要的,」:小芬低著頭和緩的說著。
我問了她:「那第二順位就是朋友哦」
「那是當然的,可是女生間能交心真的很少,那像你和樹仔沒事就打打鬧鬧的,沒什麼心機」
小芬的話我很奇怪,朋友不就是用來損的,能開得玩笑當然就能作朋友,不然整天正經八百的不累嗎?
行李袋裡樹仔忘了戴上電子錶嗶嗶、嗶嗶的聲音叫著,唉呀!宿舍門禁時間過了,馬的又要爬圍牆回去了。
我急著和小芬說明天上課見,百米加速的連爬帶跳過圍牆,衝進宿舍房間內,室友們除了準備考插大的方偉德在K書外早就入睡了,回想今天的事還超多的累到我澡都沒洗把東西一丟就睡著了。
床邊的BB.CALL,一直顯示著561730、561730、561730…………………。- 7月 19 週二 201619:05
忘了24光年-第6章
爽阿!清晨沖澡後精神特別好,手才要收好肥皂突然一滑溜掉,這個時間不會有監獄撿肥皂的鳥事發生吧,偉德學長撿起肥皂後說:「學弟,晚上睡前記的把BB.CALL關機」。
我連忙向學長道歉,BB.CALL的聲音好像吵到他昨晚的K書,急忙跑到床上看BB.CALL的訊息「561730」。
「561730」是養樂多說她星期六5點半補習班的下課時間。
自從上次坐公車的相遇後,我就常常坐公車回家,而且都會搭她補習班下課會一起回家的那班公車,雖然到終站只有的20分鐘車程能和她坐在一起聊天,心裡就覺得甜甜的。
建財常常去宿舍約人打球但他家離學校不遠所以沒外宿,今天下完課我跑去建財他家住,他覺得很覺得很奇怪又沒有要考試怎會去住他家住呢?
陳建財在班上真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很會念書外運動細胞又強,自從上次我微積分期中考被當了,還好他叫去他家惡補一整夜後補考才勉強及格,從此只要考試前都會跑去他家臨時抱他的佛腳,而他家就住在追分火車站旁,本來小火車站也沒什麼人煙的,突然被電視新聞報導有考生買追分站到成功站的火車票「追分成功」考上台大醫學系後,一下子人潮像大甲媽進香一樣的多。
他媽媽是個藹然可親的家庭主婦,除了對每個人都面帶微笑外還十分勤勞,因為忙完家務後就在家裡做一些代工物品貼補助家用,因為追分成功的車票造成熱潮後就嗅到商機無限,把車票做些裝飾後就在家門口擺起了小攤子販售給遊客。
我說:「伯母,我要買那個紫色中國結帶框的追分成功」。
伯母問我「你最近功課不是都不錯,買這東西不會是也想幫助來考插大?」
我笑的說:「伯母我又不是像建財那麼用功,每學期都考前二名,我是幫個朋友買的」。
他媽媽本來要直接送一個給我,可是我很不意思因為常去他家白吃白住的只好硬塞了300元給她,還說:「伯母再不收的話,我以後不敢妳家住了」。
她錢收下後,竟然在晚餐多煮了一道油蔥土雞,連建財也覺得訝異,除了要祭拜的節日外他媽很少會殺果園中的土雞當晚餐的。
晚上在床上建財說最近常看到我在加油站和小芬在聊天,是要借物來「追芬成功」嗎?
我那時覺得有夠好笑的,因為我知道建財在暗戀小芬,那場失誤連連的籃球賽早就被我的看破手腳了。
我故意說:「小芬人真好長得又可愛怎麼能光用追的而已,我要直接去坐火車到大肚站買「大肚成功」,先上車後補票,當小爸爸」。
建財突然變正經的說:「哥們歸哥們,要追小芬還是要公平競爭」。
中計了,「哈~財哥你終於被我套出來了,還假正經沒事就繞遠路去小芬那加油」
我一直虧他暗戀的那種浪費時間白痴行為,繞遠路的油錢都可以每天多喝一罐舒跑了,建財反問我:「那你買那車票幹麻,就直接向那個女生告白不是更乾脆點」
我突然有點心虛了,因為我很在乎養樂多,就算她只是當我是乾哥哥而已,我總是會怕她難過、怕她不開心,怕她一個人不敢讓護士打針,不管有什麼事會讓她掉下淚來,我都用盡力氣去阻止,也許告白有百分之99的成功機會,但百分之1的失敗機會我就不能保護她了。
建財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因為我覺得關於感情是私人的領域也從不告訴不相干的人,但見到我有心事的表情,也沒再多說些什麼,我們兩個人沈默不語看著房間的天花板上貼著用夜光紙剪成的星空,就漸漸入睡了。
好了今天下課後,開始中秋四天連假各位同學除了玩之外,各科該交報告的還是準時交,不然怪我當到你們就看不到明年的中秋,班導劉天富很佛心的提醒我們,因為才幾學期而已,班上已經有5個同學被二一退學了,台中工專號稱「台中當舖」,當掉學生不是當假的,不嚴格怎當中部工科的首校。
因為連假的關係周六要補課,怕做公車時間錯過,麻煩了建財下課直接載我到市區中心的公車總站,上公車前我再檢查一次怕有東西忘了要帶回家,難得的四天連假公車人果然是大爆滿,還好是坐到終點站前大半歸鄉的遊子陸續回到家鄉,車上的人漸漸的少了,我換坐到車上前二排老位子,因為養樂多每次都可以很快找到我。
養樂多上車時好像心情很好,一定又要獻寶了。
「你看我的成績單這次會考我平均成績有80分,那說好的獎品呢?」她很得意滿滿在講。
「拜託,小姐你的80分至少有8分是我的功勞,你不會的題目就CALL來要我電話教學,搞到我都精神緊張的也K了你的要考的課本,連老師也說我老兄太混了,上他的會計課念化學課本。」我裝作很委屈訴苦。
養樂多賴皮的模式又來了「我不管啦,你答應的事,就不能唬弄我」。
面對她撒嬌又好笑的賴皮樣子,我只好投降乖乖地從口袋拿出一個小郵包。
她像小孩子般心急要打開,我故意要嚇她說:「小心哦,這可是從你的化學課本學做出來郵包炸彈」。
「不管啦,要死大家起死」她用力的扯開封口,看到一條紫色的物品,就拉出來」
「好特別哦,是紫色中國結帶框的追分成功」她說有很多人送她追分成功的車票,
但是沒見過裝飾那麼別致的追分成功。
我很得意的瞎扯「這可是向文昌帝君他媽特別訂做的考試無敵必中神器」。
她見到這份禮物很開心的虧我說:「最好是喔,但要是我沒考中呢?」
「那我就放一把火把他的廟燒了」我直覺反應的說。
「那連假這幾天你要幹麻呢?」養樂多轉了話題問我。
「就後天和孟波、阿山哥、蔡有賢,去棒球場看龍象大戰和烤肉外大概就沒什麼事」我說了連假安排的規畫。
「你們這四個人什麼時候變四人幫了,阿有什麼時候和你這損友混在一起了,不要帶壞人家,還有樹仔怎都沒你提說過他和你們去那鬼混?」
她突然對我這群豬朋狗友成員很好奇想問的清楚,不過也難怪和養樂多除了討論她功課外就聊些五四三的,所以她不太知道我們這群臭男生靡爛的私生活。
因為阿有蔡有賢國小就和養樂多同班,她對阿有的印象是個中規中矩人很難和我連想在一起。
我先說了樹仔的事「妳不知道樹仔這傢伙豔福多強,他們班唯一的男生就是他,和他班上每天的第幾號妹去約會都要排行事曆了,那還喬的到時間和我們一起出去」。
「至於阿有是有一次阿山哥說海軍敦睦艦隊要來台中港開放參觀,我沒看過陽字號驅逐艦,去台中港時順路經過阿有家就約他一起去,後來我們四個就時常約去海邊玩水、打球、吃冰……………..」。
下車後養樂多才聽完我述訴完整個經過。
正好她媽媽已經下車的地方等接她回家,他媽看到我就說:「佳龍,你也回家來過節了,你行李好像蠻多重的,要不要順路載你回家」。
我急著說:「楊媽媽你忘了我家離這很近,我坐車坐到腳都僵了,用走的活動一下就到家了」。
楊媽媽對我印象還不錯,因為常常接到我打她家的電話多是在關心養樂多的功課而不是想約他女兒去那玩的事,所以就很放心。
還有一件事,今年養樂多生日的那一天,我買了一支個半個人大的龍貓布偶拿到她家時,養樂多正在房間背英文單字,我把龍貓布偶代交給楊媽媽,叫楊媽媽不要打擾在背英文單字的養樂多,東西她有收到就好了。
回到家和媽說我累翻了吃了幾口飯就先上樓去睡,我把鬧鐘調到11點,先補眠一下,11點我準時了起來在房間打開電視,轉到衛視中文台中秋節特映101次求婚12集連播。
因為之前都是斷斷續續的沒完整看完,11點那一集正在播達郎用雙手擋住卡車向薰大聲說:「我不會死的! 我不會死的!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會死的!」
我撥打了電話給養樂多,電話馬上就通了,養樂多猜到是我就說:「你要死喔,被我家人聽到我就死了,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在看101次求婚連映」。
我小聲說:「拜託,今晚的大日子一周前我們班的女生早就在討論如何熬夜連看12集,妳那麼迷偶像劇一定會準時熬夜收看的」。
她問我問:「那你也迷101次求婚嗎?」
「我才要不像星野達郎那麼慘,求婚了101次,我是看日劇學日文,我們學校要修第二外語就是日文,日語老師叫我們看日劇學日文最快的方法」,我一邊說著其實腦袋想著是另一個男生版本,就是我們班的阿酷在錄影帶店打工,有時會幹幾塊有劇情的A片回宿舍分享,我們男生一起看A片的說法是「看A片學日文」更快!
撐到快4點時5罐咖啡也喝完了,終於看到薰穿著白紗跑去向達郎求婚,可是電話的那一頭傳來的卻是養樂多的打呼聲。
我快叫醒養樂多回床上去睡不要被發現了,突然出現一個沒什麼精神的聲音從電話傳來說:「知道了,你也快去睡不要被葉媽媽發現了」。
夭壽喔,我不小心撥到分機接到她姐房間,原來她姐也在熬夜偷看。
差點被嚇出心臟病來,還好他姐是同一國的。
「安打、安打、全疊打」經典的龍象大戰人數果然滿場,小小的台中棒球場一萬人多人一起吶喊的氣勢貫徹雲霄,孟波是標準的棒球痴、棒球狂,看球的道具手球套、氣笛、望遠鏡等都帶來了,坐在外野雖然視野較遠,但在外野才玩得起來的波浪舞氣氛特別的HIGH。
假日飛刀手陳義信今天怎麼反常了,前一場不是才完封三商虎的,一直投四壞球保送,球速摧不出來就算,連滑球進疊的角度也太甜了,打者用推打的就形成長打,孟波當起了球評在解說賽況,阿有用望遠鏡看到一個帶墨鏡的女人不確定是不是她,連忙拿給我們看,阿山哥很肯定的說:「對啦,一定就是和陳義信傳出婔聞的玉女歌手楊林,難怪投不到五局就下場了,昨晚一定搞了很多次腳都軟了,今天才會連球速也摧不到145」。
孟波急忙著跑去前面接住了洪一中打出的全疊打球,一直說:「這顆球還真難
得,紅中蹲補手位子很少打出全疊打的」。
雖然七局後靠著李居明、王光輝、吳復連幾支長打拼命的死追,陳義信還是成了敗戰投手,除了孟波有接住全疊打球外,我們幾個就意興闌珊的走去一中街看球鞋。
一中街有一家很大球鞋店外面的電視牆播出快訊,籃球之神麥克喬丹復出NBA了,我和阿山哥、阿友低落的心情突然興奮了起來,公牛王朝要再降臨了,我們一直覺喬丹突然退休去打棒球的事很難接受,也知道他老爸被剌殺的事件讓喬丹心很難受,但對球迷來說來少喬丹的NBA就像是看少了周星馳的喜劇一樣,不過最爽的應該是NIKE又可以再多出幾代喬丹鞋來撈錢了。
「你說你看到了楊林,少蓋了我早上還遇到了劉德華和關之琳在唱國歌ㄟ」養樂多一邊嚼著香腸和我講電話,電話的遠聲聽到她姐在念說:「養樂多跟妳講多少次了不要一邊吃飯一邊講電話,很沒家教例」,「好啦,明天早上9點記得圖書館門口見」就和我掛了電話。
因應中秋連假本館公休四天,借還書籍與自修室於辦公日後親洽。
養樂多看到圖書館門口的公告後翻白眼和我說:「葉佳龍你豬頭喔,圖書館人員也算是公務員,當然也連休沒開,難怪我姐一直叫我考公務員,福利和休假都好」。
「我怎麼知道會沒開呢?我爸在警察局當義警,那些警察都沒放假,他們不也是公務員嗎?」我提出了我的論點。
她有點生氣說:「我懶著和你解釋要如何分辦公務員的種類,我會考快到,現在怎麼辦呢?」。
「對了,附近不是有新開一家麥當勞,去那看有沒空位」好佳在我有看今天報紙夾報中的工商服務有瞄到,就和養樂多改去附近新開的麥當勞。
還真的碰到連假大家都出遠門,麥當勞還沒幾個客人,點了兩杯可樂加雙人份的麥克雞塊就跑上二樓K書,我看半小時了覺得她三角函數解法真的很爛又慢,突然想到建財解題絕招,因為她很多考題都是選擇題,教了「乾坤大挪移」這招,就是遇到不會的題目就反推過來,把A、B、C、D四個答案帶入公式內,先挑有可能的選項,若不對再刪除,刪到最後一個選項就是答案了。
養樂多學到這招直覺得好妙哦,一直問我怎麼發現的,我很得意的瞎扯說:「等你練到如來神掌最後一式萬佛朝宗就懂了」。
她也扯說:「那周星馳的降龍第十八掌你也悟出來嗎?」。
像扯鈴一樣亂扯到無敵風火輪要怎練,越來走大的笑聲已經吵到一旁打掃工讀生忍到看不下去就說:「兩位大俠想再練玉女劍法的話請移居終南山的活死人墓吧!」。
我們只好摸摸鼻子快走出麥當勞。
秋天的傍晚暗的很快,上次和養樂多在7-11遇到幾個小混混故意來找碴,還好是她當警察的鄰居剛好去7-11簽巡邏表替我們解了危,不然幹起架來就算我能一次打三個,也怕會波及到她,所以就和陪她邊聊天邊走到她家巷子口。
那段算不長的路上她說以後想和她姐一樣當女教官,問我以後想做什麼呢?
我當然是想朝著我的興趣發展就說:「先去當漫畫家助手,等畫技成熟後就去開個人漫畫工作室」。
她還是覺得我像小孩子一樣愛塗鴨差別只是以後會變大孩子亂塗一支超大的黃色小鴨而已。
就約定說我的第一部漫畫作品一定要第一個拿給她看。
那一年的約定我很努力去實現了,可是卻不知道未來就像在走迷宮一樣,很多事物明明就近在眼前卻要繞那麼多曲折才到達,很想念的人一直住前去找卻在平行的牆交叉不到。
- 7月 19 週二 201619:04
忘了24光年-第7章
這一年我18歲走進一個叫「未來」所打造的迷宮裡。
一切快如閃電的日子,因為去年到今年所有事物如日出日落般的重覆,我只記得今年是18歲重大年度卻忘了每堂課都是專業科目的學期,所以春夢還未來臨惡夢直接就降臨到期中考成績,全班有半數的同學都21,就是有一半科目成績不及格,如果期未考沒把分數拉上了,不是休學就是回家當兵單,接到滿江紅的成績單嚇到我期未考前1個半月就進駐建財家備戰。
建財倒是老神在在的念我:「想當歌神哦,KTV再去阿,每周都去幫每個人慶生很HAPPY是吧,休學後直接去KTV當小弟,將來升店長這職位真是棒ㄚ」。
我ㄧ直緊抱著他的佛腳淚眼求助:「請帝君大發慈悲,救救弟子吧!」。
他只好無奈的叫我今晚前先把身後事交待完畢,明天才能專心的念書決戰期末考。
我事先有評估過養樂多的成績靠推甄就能上榜的機率很大,就算上考場初試失常的話再考我們學校夜間部也不成問題,以後能一起同校也是極佳的選項,就在電話中和她說我紅字危機要閉關念書,暫時不能聯絡等到我出關後再說。
那知她還是一邊吃飯一邊和我聊:「哈哈、原來你也有今天哦,紅字大王要提早畢業嗎?,快去專心你期未考吧,我的聯考不用擔心啦連我班導也說我推甄應該會上,OK啦」。
聽到她自信滿滿又帶點風涼的嘻笑,聽得我臉都快黑了掛完電話後,準備要來場逆轉勝的特訓了。
建財陪我每天讀到晚上11點,早上4點準時起床再念,咖啡喝了一周後被周公打敗了,改換喝雞精18天後又被周公打敗了,要換終極武器出場了。
席維斯史特龍「洛基」的電影原聲帶,早上4點一起床就聽到這背景音樂馬上像洛基一樣一拳就KO了周公戰鬥力直飆到破表,除了白天正常上課外一個半月像沒有退路的戰士不停狂念、死背、硬讀、強記下終於戰完了期未考,結果是絕地大反攻的ALL PASS,我高興到想跑去校長室放鞭炮,連我自已都不敢相信是ALL PASS,本來很害怕會有一科工程數學被當的,急拉著建財打我一巴掌才確認不是在作夢。
直對他說:「恩公、恩公、我的今世大恩人,除了以身相許外要怎麼報答您呢?」。
建財說得意的說:「要報答我這大恩人,那想想後天我18歲生日要怎麼幫我慶祝吧」。
我說:「當然是約還考後還幸存的同學和小芬一起去KTV唱張學友的歌唱到掛」
一聽到要約小芬去,建財也忘我這次大危機的起因,就在校門口一起開心的唱起「吻別」了。
KTV散場前阿酷交待我明天記得收拾好個人物品準備搬到新窩了,因為過了暑假後高年級生就要搬出學校宿舍,阿酷是個思想很沉穩周慮的人,很難想像他是來自熱情的南台灣,話不多就安靜的事情安排好,老早就租下學校附近一間整層樓的透天厝,有十幾個較熟的同校男生一起同居,有了個人房終於不用半夜聽到有人打呼失眠了。
新房間還沒收拾好我就心急的打給養樂多,接電話是她姐:「奇怪她沒告訴你去香港玩嗎?」
一個半月沒聯絡了,當然我不知道就問說:「多姐,我最近在忙期未考,她突然去香港玩是怎回事呢?」
多姐說:「她聽到推甄上了台北的亞東工專高興時正好從香港回台灣度假的舅舅幫她慶祝,就一直吵著舅舅說沒去過他香港的家玩過,很庝她的舅舅當然知道她想去玩的地方是香港海洋公園就帶她去香港玩了,大概一周就回來了」。
聽到時雖然心裡有點掃興,還是在電話裡說:「那麼…..多姐,她回來時記得叫她CALL我喔」。
當晚我開始替我的第一部漫畫「YOU ARE ALL」打草圖了,那一周雖然畫了些基本的圖稿但總覺得技法很爛,樹仔拿給我這期的漫畫周刋背面有刊大然出版社在台中開設漫畫家培訓班的廣告,雖然費用很貴但想到我二三流的畫技還是去參加正統漫畫訓練。
才第一堂課就見識到什麼是專業,光畫筆就有分G型筆、直線筆、圓頭筆…….等各種基本的漫畫工具,更別說是分鏡、對話框高階的術話,果然我存了幾年的壓歲錢花的是值得的。
過了一周後我想她應該回來了,想問她香港海洋公園好玩嗎?可是接電話的人還是多姐:「佳龍啊,舅舅在旺角開的餐廳暑假正缺人手忙過不來,養樂多就留下來幫忙了,大概一個月會來,到時我再時我再叫她CALL 你」。
話我才聽到一半心裡就開始慌了,一個月後暑假都快結束了,去台北後以後要如何見面和聯絡呢?150公里的距離我開始懷疑我們之間的感情能夠不變嗎?雖然曾經提起想要告白的念頭去半玩笑的問她,但聯考的壓力讓她跟本無心投入其他事物,原來計畫著趁著去台北前的這個暑假想出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模式和她聯繫不變,一切一切的突然讓我每天越來越不安的開始胡思亂想。
每周半天漫畫訓練班和自我練習的時間跟本填不滿每天對她想念的時間,每隔幾天還是會有其他朋友18歲的KTV慶生時間,明明唱的歌是祝你生日快樂的歡樂歌曲,但是一首首的副歌唱勾起我的思念,偏偏建財、樹仔、小芬和蕥姐每次都必點張學友的「一路上有你」。
妳知道嗎 愛妳並不容易 還需要很多勇氣
是天意吧 好多話說不出去 就是怕妳負擔不起
妳相信嗎 這一生遇見妳 是上輩子我欠妳的
是天意吧 讓我愛上妳 才又讓妳離我而去
也許輪迴裡早已註定 今生就該我還給妳
一顆心在風雨裡飄來飄去都是為妳
一路上有妳 苦一點也願意 就算是為了分離與我相遇
一路上有妳 痛一點也願意 就算這輩子註定要和妳分離
一路上有妳 苦一點也願意 就算是為了分離與我相遇
一路上有妳 痛一點也願意 就算只能在夢裡擁抱妳
每唱一次我的心情更加的難受,有一次唱到我哽咽到唱不到下一句,還是硬撐起笑容交給樹仔代唱,18歲的生日慶祝KTV總不能讓歡樂的氣氛被我破壞,誰知那時樹仔唱不到最後一句早已涕淚交集的哭到比現場音樂還大聲。
連忙把他帶出KTV的一處無人的角落,她才說被白怡靜甩了。
我很驚訝的問他怎麼回事,因為樹仔和他們班的白怡靜交往還蠻順利的,
前天還看他在吸統一布丁說在練習法式舌吻的要法,準備要來個特別二疊安打。
樹仔說:「我吻了她之後以為白怡靜會很開心的,可是她卻對我說對不起,她忘不了前男友,這個吻就當是送給他的吻別」。
我無法確定樹仔這次的失戀是不是比我還要難受,每天陪他騎著金旺四處去散心,也順便拍些漫畫背景所需的素材照片,但是我內心的焦燥不安卻沒有停頓過,有次在大肚溪的出海口拿著天上都有社借來的高倍素望遠鏡看海的遠方,天真的希望能夠看到在旺角的養樂多是什麼樣表情,好久不見了的臉孔卻在不見海的另一邊,妳好嗎?
大學聯考放榜了,孟波考上台北的輔仁大學,阿山哥考上了基隆的海洋大學,阿有考上了台中的東海大學,因為當時大學的錄取還很低,我的三個麻吉都能上大學當然要歡慶一下,除了去KTV嗨歌唱到死的歡慶是必需的之外還在一家平價海鮮餐廳辦了一桌,略帶點酒意裏的聊天,忍不出來說出了些關於我和養樂多這段時間的事。
理智型的阿山哥說:「你是在裝肖維嗎?她只是當你作伴讀的工具人而已,工具用完了當然沒利用價值,不丟掉還要留下當紀念品嗎?」
感性型的孟波說:「怕什麼我也在台北念書,你常上來找我順便見她,什麼遠距離的魔咒是沒自信的人藉口」。
老實型的阿有說:「你女人緣那麼多,連上次去一中街看球鞋都有俏麗的工讀生向你要電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他們一言一語對話弄得我更加心亂如麻。
在家鄉裡的時間除了幫忙綁漁網和MINI玩外,常常會發神經的故意從養樂家巷口經過看她會不會突然提早回來,每天傍晚都會一個人爬上鰲峰山上看夕陽,每天看著夕陽落下就少了一天,能見到養樂多的日子就更近了,帶著越來越荒亂無措的心情一直等待。也不知道是那一天的黃昏孟波、阿山哥、阿有、樹仔去我家找不到竟然爬上山找到我,看到他們,我很高興又吃驚問說「整個鰲峰山上那麼寺廟也多你們怎麼知我在青雲嚴看夕陽?」。
阿山哥指著亂丟四處的衛生紙卻扯說:「是哥們當然能感應到,痴情兄該不會躲在這偷哭吧?」
我反搏說:「靠北ㄛ,你娘才在偷哭ㄟ,晚上這很多情侶來這打野砲,沒看到保險套也亂丟嗎。」
樹仔很白爛的說:「那晚來這偷拍,威脅來個3P後,再把帶子高價賣給狗男女,人財兩得,爽YA」。
孟波也搭腔說:「那我們以後若找不到工作失業,就在鰲峰山上合開一間廟,來個陰陽雙修合法的騙財騙色,不過說好了我要當廟公不要和我搶第一發」。
瞎扯了一大堆有的沒的五四三後,阿有指著遠方龍井火力發電廠那四根煙囪說:「不管以後會如何我們四個就像那四根煙囪站立在那永遠那挺你挺到底」。
我知道他們會的。
晚上接得多姐的電話說:「香港的啟德機場因為臨時大雨班機大亂,後天我妹才會回到家,不過馬上就要上台北了,你時間要抓緊」。
105天沒見過養樂多了,不知道為什麼累積了一個夏天的思念來到能夠見到她的前一刻,忐忑不安的心情卻一直不斷的從內心湧出,因為阿有從國小就和養樂多同班過也算是熟人,就臨時拜託了阿有陪我去養樂多家,到了巷口總算見到了養樂多和她姐,養樂多雖然外表沒什麼多大變化,但是對話間突然變得像陌生人一樣,這是我日思夜想人的卻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陌生到連問她能不能晚一天上台北的勇氣都不敢說出口,我說沒幾句話就已經停頓下來,一個暑假的等待竟是如此,四個人呆站在巷口,時間好像彷彿暫停了一個世紀,多姐感覺到場面不對勁就故意說: 「養樂多那明天下午二點陪妳到火車站,行李有點多要不要叫佳龍來幫姐提」。
養樂多冷冷的說:「隨便啊」。
其實我當時心就已經涼了,只是多姐還是做個手勢,暗示我一定要來。
那天中午1點還是提早發動機車帶著一封信要交給她,才到第一個紅綠燈口兩台車子相撞,車主佔據整個車道互罵著,幹、吵什麼,你們要狠點就各拿把開山刀呼伊死比較快,心裡是這麼想的。邊看著手錶離發車時間已不到30分了,馬上繞道但誰知最後一個紅綠燈,機車突然熄火,就快到火車站了,就丟下所有的東西往前方一直跑。
1點55分,只會誤點的台鐵突然因為火車站的時鐘故障提早開車了,我衝到月台腦海一片空白,看到養樂多的側臉在我眼前呼肖而過。
多姐看到後我也沒問些什麼就說:「小女孩長大了,也許就像小鳥長大了想要自已飛飛看看外面的世界吧,許或累了倦了會想飛回巢了吧」。
最後我把那封信丟到鐵軌旁到小河隨河水一樣流到未知的地方,一個人獨自的坐在火車站內,不知道要想什麼也不知要做什麼,就安靜的一直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火車站夜燈開了,又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火車站的站務員問我:「同學,未班車已經開走了,是不是錯過時間了」。
那個站務員所說的話是對的,錯過的時間、錯過的人就像火車一樣鳴笛發車後就不可能再回頭一樣。
回到家攤軟在床上,收音機裡播放著陳昇唱的「多情兄」但是什麼感覺都沒有,都沒有…………………………都沒有。
- 7月 19 週二 201619:03
忘了24光年-第8章
記得鋒哥曾經說過把所有的過去都拋去,明天就會有新的開始。
可是「知易行難」這句話用說的很單簡,但要做到真的好難、好難。每天不斷畫漫畫讓自已很忙碌,不讓腦袋有空間去思考的關於她的事,但是在用不腦袋的洗澡、洗廁所、洗衣服、卻洗不掉對養樂多的所有回憶,一想到她的容顏胸口上像著壓著一塊大石的悶痛,不斷的告訴自已:「沒有開始的戀情,何來結束的失戀?」,但是悶痛的胸口反應是騙不了自已。
走到校門口遇到蕥姐,不斷的叮嚀說:「明天武陵農場的社團迎新,二天一夜該準備的東西記得別忘了帶」。
勉強打起精神大聲說:「YES SIR 蕥姐交待的我那敢忘,那今年有招著漂亮的學妹入社嗎?我哈很久了ㄟ」,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情緒所以故意這樣說。
「像天上都有社以戶外活動為主的社團,漂亮的女生都怕曬太陽你猜可能有人加入嗎?」蕥姐這樣反問我,當然依舊是蕥姐社團一支花。
剛接任社長的鋒哥不知道是從那弄來的一台小巴士,一行人直接殺到武陵農場的國民賓館,天色漸晚的山上還是能看到整排豔紅的櫻花樹只可惜時間太趕了拍幾張大合照後就大夥背著行李住進大通舖。
海拔1500公尺的高山夜晚真是冷,火鍋還未滾熟大家就像餓鬼上身的搶食,正在整理裝備的我還好蕥姐有幫我留一碗,不然今晚就要嗑完全部的科學麵充飢了。
今晚的重頭戲來了,沒有光害的星空,星星多到滿天都數不完,建財拿手的天文常識向新社員解說在如何在山區迷路時尋找北極星的方式,建財像老師在授課一樣語氣說:「各位學弟,隨著一年四季的變化的要找北極星是不相同,冬秋時要用仙后座W型的方向去找,春夏時則要用北斗七星杓口天樞與天璇兩星方向找,千萬要記住,不要迷路被魔神仔牽走」。
這些基本的野外求生常識我早就倒背如流了,一個人靜靜在旁凝視著的星夜時在旁蕥姐問我:「佳龍今天你怎麼變安靜了,不像平常要是建財一說到北斗七星時,你就會硬插話說那北斗神拳要怎麼練呢?那北斗肉圓要怎麼煮呢?北斗星君住全家還是你家,弄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故意說:「今晚山上好冷哦,冷到我嘴巴凍住都說不出話來」。
「你看愛星出現了耶,北極星旁有顆暗紅色的星星,叫愛星,傳說在古希臘神話裡這顆星只有思念對方的男女同時看著夜空時才會出現」蕥姐看到「愛星」時很高興的拉著我的手指著說。
我望著星夜時正在想著養樂多沒錯,但她在台北開始了新生活,交了新了朋友依她的個性早就樂不思蜀那還有可能想到我,傳說也只出現在神話故事裡,正想對蕥姐說她在虎爛時。
蕥姐突然碰到我的額頭時發現說:「你的頭好像有點燙」。
「最近作息不太正常,常晚睡又早起,可能是這樣體能變弱了吧」我這樣說只是其中一半的原因而已。
.另一半呢?是心病無藥可醫的。
蕥姐雖然是個男人婆,但還是帶有女性體貼的天性,和鋒哥說了一下情況就和我脫隊陪我回到大通舖,叫我早點休息明早還要爬山去看桃山瀑布。
半夜蕥姐還不放心起來摸了我的額頭,有點降溫了沒錯,但發現我的手還是蠻冰涼,突然拉開我的睡袋要擠進來和我睡,在半夢半醒間我沒什麼力氣的說:「蕥姐妳……..妳要做什麼?」。
四周的人早起睡死了,蕥姐還是小聲的說:「你怕我太肥擠不進去嗎?」。
我有點昏睡的講:「蕥姐不肥只是有點肉肉的而已」。
後來我只意識到有股很溫暖的身驅一直抱著我,真的很溫暖………………….。
一早起來只見到聽到浴室蕥姐沖澡的聲音,我不確定昨晚是在作夢還是?趁其他人還沒醒時,把已經衣裝完整的蕥姐拉到中庭。
「蕥姐,我…..我….我昨晚有對妳怎麼樣嗎?」我有點不安的問。
蕥姐突然注視的我說:「沒想到昨晚你身體弱歸弱,小弟弟一大早就準時升棋了」。
「那….我..有對你……那個嗎?」我更不安的問。
哈哈、哈哈、蕥姐大笑的說我半夜後睡得比豬還要死,還會做那檔事嗎。
終於鬆了一□氣,還好沒發生關係要是第一次沒感覺就發生了,那樹仔說的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還要再來一發的第一次的愉歡快感回憶就沒了。
不過還好樹仔沒跟來,不然他一定會說:「在1500公尺的高山做愛機會是千載萬逢,一定非常剌激,不做到通霄七次郎就太對不起列祖列宗了」。
經過一夜充份的休息,一早體力全恢復了,準備爬上桃山瀑布了,一路上因為蕥姐還是擔心我中途體力不支,就由建財接她位子和鋒哥帶隊,我和蕥姐就殿後慢望慢的爬上山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昨夜的事像沒發生過一樣,經過七家灣的吊橋用望遠鏡望下看,還剛好看見一小群的國寶魚櫻花鉤吻鮭,路途上少見的高山生物都有出現像是白面鼯鼠、帝雉,還有一支很大支的五彩蜘蛛,邊聊邊爬的過程很快到達海拔標高約2200公尺桃山瀑布,看到瀑布美景和充滿氛多精的山中更加神清氣爽,這次的迎新活動真不捨得結束。
快樂的時間總是那麼的短暫,還不到兩周又要期中考了,有了上次差點提早畢業的經驗,每周未我會把上周教過的課程整理成重點筆記,還設計了筆記的包裝,就仿做成武功秘笈一樣藍底右白框,還用毛筆寫了九陰真經、九陽神功、降龍十八掌、七傷拳、暗然銷魂掌共五本。
阿酷在上電子學時借了我電子學的筆記九陽神功在抄,電子學老師郭再天看到有學生在他的學堂上偷看武俠小說,開罵起阿酷說:「上課練九陽神功,再混啊,要不要連九九神功一起練又可以壯陽」。
郭再天翻起九陽神功的內容好像有點熟悉,再仔細一看原來是他教的電子學重點,當場郭再天就笑了來,其實全班的人早在暗地低偷笑,因為我的筆記太特別了,同學們早就彼此間借來借去。
當然郭再天也知道九陽神功的主人是誰,班上最會搞怪弄些鬼東西的學生每個老師都知道是我。
郭再天就說:「葉俊龍,電子學的重點整理很好,字體又很工整,但是下次封面可不要換成A片的封面」,竟然反我將一軍。
陳淑琪竟然開口說:「那換成郭老師最張曼玉封面,會不會被老師沒收呢?」
「那一定要的,不只沒收外還要再罸做一本關之琳的」郭老師拉開話題講起,一堂無聊的電子學突然變成全班師生開心的討論起偶像明星的八卦課。
下課時不太熟的柯言智在樓梯下擋住我說:「同學能不能私下聊聊?」。
在福利社裡柯言智問說:「你和陳淑琪蠻熟的麻,不然平常文靜的她怎會跳出來搭腔」。
「廢話,她學號在我前一號,實習課程當然常分在同組,多少會常討論和聊天」我理直氣狀的回柯言智。
柯言智用試探的口語問:「那你對她有意思嗎?」。
原來他的來意是這原因,我就直說:「大哥,我每天一直畫漫畫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了,那還有多的心思花在女生上」。
柯言智反應到了我是嚴重的動漫狂,所以當下才想到我對女生沒太多興趣,但還是再追問下去:「淑琪身材很好,胸部又大,你和她同組時沒留意到嗎?不會想入非非嗎?」。
「胸部大??我沒注意到ㄟ,和淑琪聊天時只會看著她的臉,偶而聊到金城武的作品,我才不會那麼無聊去叮著女生的身材看,宿舍A片多到看不完,真槍實彈的聲光效果精彩又剌激,幹麻去意淫那不可能會發生關係的人呢?」。
柯言智聽我說完了,才了解我和陳淑琪就是單純同學關係,所以我就反問他:「我班的七仙女們陸續都被學長追走了,只剩下可愛型的小芬和豐滿型的淑琪你想追那一個呢?」
沒想到他說:「兩個一起追,看那個先追到再說」。
哇靠!好貪心的傢伙柯言智,自以為是潘安再世嗎?也不照照鏡子,帥哥這兩個字你連邊都沾不到還想左右逢源,除了會賣高以外還有什麼過人之處追到淑琪,更別說是鎮班之寶的「班寶」小芬了,當時腦海中除了這麼想之外還要快告訴建財情敵又多一號了。
住到新的宿舍後外食雖然方便,可是十幾個男生每晚在問晚上要吃什麼?連討論要吃什麼?誰要順便幫忙買?要辣還是不加辣?久了也覺得連個晚餐也變麻煩事,就討論出每周一天的共食日,排值日生親自下廚煮東西大家一起吃,順便練練廚藝免得被女生笑連炒個高麗菜都不會,記得老爸以前當過廚師,從小家裡的三餐都是老爸在料理的,當然看久了多少偷功了不少,我的照牌菜就是蔥爆牛肉加香菇燉雞,可是這些食材都會騎到7公里外的黃昏市場才買的到。
但是為了不去想養樂多的事,每晚都畫漫畫畫到深夜累到直接睡在書桌上,長期的睡眠不足可是又拗不過室友們對我照牌菜的期待只好沖把冷水把精神弄醒點去採買食材。
回來的路上沈重的眼皮沈到只看到遠方民進黨台灣省長陳定南台中競選總部旁掛的「四百年來第一戰」的二層樓大廣告看板後。
奇怪眼前怎麼一片黑,只有遠遠一道門有光亮著,還有一個矮胖子打份有點像蟑螂,再走進一點這不是七龍珠裡的「界王」嗎?
界王對著我說:「悟空,你還有14個光年沒走完不用急著來」
這道門像鐵捲門一樣慢慢的捲下來,我很心急前向跑雙手快要抓著門底了。
「同學手不要抓著我的胸部!」兇巴巴的一個年約30歲的護士手拿著夾子對我吼叫著,原來我出車禍在正躺在手術台上,我右手想要快放下來時開力的醫生更大聲的吼著「你們兩個通通都不要亂動!」。就這樣抓著那個護士胸部不敢亂動,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胸部而且又是抓著,感覺好像是抓著剛出爐的黑糖饅頭,可是這麼尷尬的場面卻不是享受的時刻,幾分鐘後醫生縫好線後說:「好了,頭皮外頭傷口不深住院觀察幾天看有沒有腦震盪的症狀」。
「死小鬼,把你的髒手快放開啦」,我才回神連忙說:「護士阿姨對不起」。
兇巴巴的護士手術結束馬上快步離開手術室,遠遠的還聽到叫罵聲,一旁的年輕護士再偷笑說:「弟弟是看過周星馳的鹿鼎記嗎?練得一手抓奶龍抓手的好功夫,那老處女的阿長奶子一定是隆過的怕被抓爆才大動肝火」。
我現場聽了都不知道要哭還是要如何?能夠回去找界王求他帶我走嗎?
本來第一次的台灣省長選舉都被台北市長選舉的新聞全被獨佔了,突然有電視台誤報有對民進黨不滿機車騎士意圖衝撞陳定南台中競選總部後,整個新聞板面全轉到這則烏龍報導,一下子我的名字出現在全國新聞中,馬的!我第一次上新聞竟然是這樣頭綁紗布的鳥樣,怎和我幻想的成為台灣第一位破億漫畫家上新聞的風光畫面差很大,而且陳定南不是天地會的總舵主嗎?幹跑來選什麼省長要反攻大陸嗎?
院方為了快讓這烏龍的新聞落幕,把我安排住在另一棟較舊大樓的單人病房,小芬和建財來看我時,趁著建財先去上廁所的空檔,小芬告訴我因為柯言智一直死纏著淑琪硬要載她來醫院讓淑琪感到柯言智的舉動很不舒服就不來了,就帶話給小芬說:「等我出院再一起吃中興大學那間加湯加麵不用錢吃到爽的牛肉麵店」。
建財一回病房內小芬就一直在笑建財很膽小,因為這棟大樓要經過停屍間才能到達。
小芬怕我住院很無聊帶了他弟買的幾本最新的灌藍高手單行本,還笑問建財「醫院附近有間有應公廟要不要你去那收驚」。
頭痛歸痛,聽到她這麼問建財真的很好笑,我知道建財原本就很怕鬼,可是有應公是陰廟讓他知道不是更嚇破膽,小芬也蠻訐詐的喔。
之後陸續來探訪的同學有的更毒了,還特別打扮說:「我也想被新聞拍到的超帥的模樣」
阿酷更說:「讓要讓全國的美妹看到我的酷樣!」
樹仔更亂扯頭套著牛皮紙來說:「我怕被全台的美少女看我的帥臉會增加我的困擾所以不露臉」。
我把他送的果汁丟還給他:「去你的不露臉,你是要露鳥嗎?」。
孟波特別從台北趕來台中,因為阿山哥在打工班喬不出班來所以託他帶他的寶貝掌上型電玩給我玩,還是阿山哥懂我的最愛。
至於阿有卻問我說他聯誼時交到的女友有認識和養樂多同班的人,要不要試著聯絡她,這件事我很矛盾其實她姐早留給我她在台北聯絡的電話,只是很多次都忍著對她思念沒打而已,我對她而言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她的人和心都在異鄉,通了電話心卻不通何苦為難彼此呢?
只於家裡的人就是大哥在罵說:「你也夠天兵的,帶安全帽忘了扣扣環,出車禍還鬧出那大新聞,還好大伯和陳近南,不,是陳定南,是舊識才沒計較被撞的廣告看板」。
最後媽媽拿給我一封從台北寄來的限時掛號信,等到半夜我才開來看是養樂多寄的一張卡片,就是用電腦打的幾個早日康復…..等客套字語,連字都是用電腦打的,真是一封客氣十足的「安慰信」。
替我開刀的醫生姓何,擔心我有什麼後遺症出現很謹慎的安排我照了腦部的MRI核磁共振,在診間內看著我的病歷問了起來。
「你在這間醫院出生的,病歷有註記你是早產兒」
「小時候是不是常常跌倒,更別是季節交更時,手腳會容易僵便或不由自主的抖動呢?」
何醫生細看病歷內容提出問題。
我想了很久說:「我只得小學時每兩三天就進保健室擦紅藥水,不過學會了騎腳踏車後,身體就突然變強壯就沒有了」。
「這是你經常運動,使腦部原部發育發完整的部份因血液循環加快,所以長大了才和正常人沒太大差異」,何醫生又指著兩張腦部的片子說:「你看這兩張片子有什麼差別呢?」。
我看了很久就說:「就一張顏色較深,一張有小部份的顏色較淺,那什麼有問題嗎?」
何醫生說:「這問題可大的,一張是正常腦部MRI,一張是你的腦部MRI,今年秋冬溫差特大,你是不是下肢有時會有點僵便」。
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態有點嚴重了,本以為我只是一直坐長坐著畫漫畫腳才會有點僵便,很嚴謹答問:「最近有時會這樣,但和這次車禍的意外無關吧?」。
何醫生馬上回應:「頭部外傷還是有點關連的但影響層度不大,但是你腦部原有的較淺的部位,日後會隨著30歲後體能衰退,腦部若干功能會快速退化,那時就是帕金森氏症了」
「而你現在是類帕金森氏症!」何醫生用非常堅定的語氣告訴我。
我還是不相信這個診斷憤怒用力的說:「我打球、念書、吃喝玩樂一切都和一般人一樣!憑什麼兩張照片就決定我未來的人生!」,雙手一直緊握著,心裡卻衝動的要去撕爛那兩張片子。
何醫生見慣這種場面就交待了跟診的護士帶我去社工室,社工師講了快一下午什麼東西,我只有一片片空白又空蕩的腦海。
一直到出院時看到藥袋裡有一張輕度的身心障礙手冊。
回來學校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有家人知道這件事,媽媽在我出生時就有預感了,所以從不替我過生日,因為她怕過的了今年生日那明年呢?
每天我還是照著以前的我一樣和同學打鬧惡搞,在KTV裡依然飆唱著四大天王的歌,打球還是照學著麥可喬丹吐舌頭的招牌動作上籃,功課維持著不被死當的紀錄,更想念起養樂多賴皮時嘟嘴的表情,好像十分刻意的去淡忘那個什麼累帕金身四症或是五六症。
意外的事依然在幾個月後陸續發生,台中威爾康餐廳大火造成64人死亡成為全台歷年來第二大死傷的火災,傳說的幽靈船停在第一廣場上空要載滿99人才會離去,原本人潮人潮擁擠的地方卻變得門可羅雀。
國語不靈光的阿公下田時卻老是愛亨唱鄧麗君的田蜜蜜在泰國清邁猝逝,回到外公家唱片機旁鄧麗君的黑膠唱片還在,但在田裡的阿公卻聽不到他再亨唱這首歌了。
唯一不變的是想念養樂多的時間沒減少過一分一秒。